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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六年后。

  相声小剧场的舞台幕布上挂着“郭立业先生从艺50周年相声专场”的字样。台上,一小一老两个人有模有样的说着相声。

  逗哏的是一个六岁的小姑娘,她扎着两根小辫子,穿着一件小大褂,站在台上一点也不怯场:“我叫韩郭郭,今年六岁,我爸爸叫韩浩月,我妈妈叫郭郭。”

  “嗯,对。”郭立业穿着大褂,给她捧哏,他笑眯眯地望着外孙女。

  “我姥爷叫郭立业,他和我说,孩子别怕,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,还没你小呢。”

  “嗯,对。”

  “他还说,要是我这段儿说的好,他就带我去吃涮羊肉。”

  郭立业依旧笑眯眯地:“嗯,对。”

  “我告诉他说,不管我说什么,他都说,嗯。对。”

  郭立业袖子一甩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——”

  瞬间,掌声雷动。

  台底下满坑满谷,郭郭和韩浩月,郭靖和黄蓉以及他们自己的儿子,和牛老板等一众师兄弟门一齐鼓着掌,坐在第一排的郭郭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出来。

  ***

  二十年后。

  天已大亮,床上,一个和郭靖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伙子还在打着呼噜,睡懒觉。

  不一会儿,卧室的门被推开了,人到中年的黄蓉系着围裙,拿着炒勺走了进来,看见还在睡懒觉的郭襄,她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:“这都什么点儿了还睡大懒觉?起来!”

  “妈!这不才八点吗,再让我睡会儿,再睡会儿。”被掀了被子的郭襄有些不乐意,嘟囔着。

  “八点了还睡?你爸六点就出门了!别好的不学学毛病!起来,今天的大事儿你忘了?”

  郭襄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排大小不一的闹钟:“六个闹钟,每分钟响一次,打死我也迟到不了。不就实习上班报个到吗,我打小就在医院长大,楼里的叔叔阿姨认识一半,至于这么正式吗?”

  黄蓉越来越像黄彩云,一脸严肃地瞪着他:“勤能补拙,笨鸟先飞。第一天上班就吊儿郎当的,你看看你像什么?”

  忽然,客厅的门开了,郭靖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:“郭襄是不是还没起床呢!”

  说着,他大步流星地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面红灿灿的锦旗,上面写着“医德高尚,服务一流”八个大字,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赠实习生郭襄医生,落款是患者郭立业。

  郭襄和黄蓉都看呆了,黄蓉问了一句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
  “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,他当君子,我当小人。这锦旗有用,激励斗志,顺便镇住那些当师父的。”说着他转头看向郭襄,“抓紧吃饭上你的班,等我匿名给你送去。”

  “这不妥吧?”郭襄有些犹豫。

  “有什么不妥的,你爷爷当年就是这么给我送的,老郭家的传帮带。”

  黄蓉拿着炒勺指着他:“撒谎骗人,你怎么还这样啊郭主任?”

  “没看落款吗?没撒谎没骗人,这是我爸自己送的真品。别老学着你姐拉那么长的脸,小大夫第一天上班不容易,奋发图强,晨钟暮鼓,别辜负了你爹的爹的一片苦心,接着——”

  说完,他把锦旗朝郭襄一扔。

  锦旗嗖地一下飞了过去,完完整整地盖住了郭襄的脸。

  (全文完)